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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 我居然昨天才开始听Podcast 昨天晚上等1点的F1中国站排位,百无聊赖,便开始尝试IPod上的Podcast。尽管中文播客貌似极度欠发达,我之前唯一知道的一个——反波——貌似也已然炸裂了。不过稍稍搜寻了一下,还是找到了些不错的Podcast。 美国之音和自由亚洲的播客非常之多,但是可想而知肯定是被GFW屏蔽掉的,而且不可避免略带有一点土鳖的Propaganda色彩。相比之下BBC的播客就不怎么好找了,只有中国丛谈和英超足球有Podcast提供。德国之声虽然每年办博客和播客大赛,自己的播客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幸亏最后被我在某炸裂论坛上找到了,而且还是全天的一小时晨间广播。他家的广播确实立场比较中立,虽然还是带着典型的德国人脑子不转弯的特征——某段新闻里硬是把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叫成了“弗朗西斯·福库亚马”。 另外还不知怎的找到了梁文道老师的开卷八分钟,不得不感叹,文道老师真是香港人中的一大异数。不要说他今天说的莎士比亚书店了,香港人中到底有多少能分清楚伊丽沙伯和莎士比亚都未可知(当然这个属于夸张)。还找到了锵锵三人行,可惜录音品质略显不佳,不知是谁搞出来的。 睡觉的时候捧着IPod听Podcast,让我想起了初中捧着收音机听广播的土鳖事迹。当时我每天貌似九十点钟就乖乖地睡觉去了,结果听的不是炸裂无比的娱乐先锋(不知道现在还健在否),就是充斥着进城务工人员和职高技校学生call-in、《环球时报》YY消息的新闻点播。要是按照我现在的作息时间,要是听广播听到的怕也只有两性夜话或者万峰老师的骂街秀伊甸园信箱了。 Anyway,当年的我肯定万万没有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会在大洋彼岸睡觉前听着敌台报道着中国的户籍与土地制度改革、或者窦文涛和张鸣热烈讨论着阎崇年被掌掴,让我实在地感受到我的祖国巨高的熵值和真切的温度,填补我在充斥着打酱油的米国人的环境中那稀薄的存在感。 10月10日 俺终于找到组织了 其实用挪威文死板而又无比灵活的“动词永远排第二”(好像当年的“国安永远争第一”一样)的语序,这句话应该这么说:“I går 找到 jeg 终于组织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不像人话。 说来话长,几周前我就在邮箱里屡屡收到疑似垃圾邮件,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地对我进行祥林嫂攻势,其中心只有一个:本周四在Union有一个Major & Minor Fair。等到周四真要到来的时候,俺才意识到,现在都TM快十月中了。这意味着:在米混满了两个月;第二轮mid-term大限将至(D'oh!);下月初就要春季选课了。天那,我前几天还犹豫着drop课,现在居然告诉我都要为像中国一样遥远的下学期选课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既然要选课了,那也只能为下学期早做打算。本人虽然对俺现在的PoliSci专业还算抱残守缺立场坚定,不过毕竟在120个学分里还有少说30个熵值巨高的credit等着俺统筹规划合理安排。把其中的20来个稍稍排列组合一下,就混出了一个minor,那倒也是件颇有点成就感的事情。早选个minor也有利于俺开展革命工作,免得等到大二一盘点,发现大一尽选了堆没用的课,浪费一堆时间精力美刀,那叫一个被动啊! 米国的PoliSci学生都爱选history、psychology、international studies。我很喜欢history,可惜不是美国这两年的显学如黑人史、移民史、女性史、同志史、中世纪史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空有一肚子奇闻逸事八卦野史无从分享,只好烂在肚子里。Psychology不免要和一些炸裂的学者打交道,我上个一年级写作课已经被布尔迪厄阿尔都塞折磨得头昏脑胀,还是敬而远之为妙。International studies大约是为地球上最不国际化的、一听说我是中国南方来的就问我会不会说Cantonese的米国人准备的,俺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的为好。 那么对于不爱跟风学economics双主修专业(再说这里的economics貌似是农业经济,让俺想起CCAV的猥琐栏目“每日农经”,我可不想在Illinois或者Iowa一望无垠的玉米地里了此余生)的俺来说,目标就很明确了:直奔Scandinavian Studies。好歹俺也学了一年挪威语;好歹Bård一年的一日作一文训练让俺现在还能就着字典在短时间内生产出数目可观的大白话;好歹俺说出去也算会挪威语瑞典语丹麦语三门语言,虽然这三门语言拢在一块堆儿的speaker人数还不如全国能听懂宁波话的人数;好歹有这么个minor做保障,俺回国以后万一找不到像样的工作,还能去Statoil倒石油,还能去挪威海产里贩三文鱼,还能去Carlsberg推销啤酒,还能去AstraZeneca当药贩子,还能去Volvo翻S40的说明书,最不济总还能去IKEA里卖瑞典肉丸吧!!!恩,这个minor能给我虚幻而充分的全面发展四有新人伪全球化的错觉,能给我一种掌握绝对零度冷知识和奇技淫巧的快感,能给我这么个孤独地学着PoliSci在不着边际的学海里做布朗运动的小朋友一点莫须有的安全底线……奥凯,就这么定了。 可惜我之前查遍各种资料,都查不出在这个学校里存在着这么一个辅修专业。但事实证明,在这么一个巨型公立大学里头,不管是网上的还是纸面上的东西,不管它说得多么言之凿凿不容否定,其实都不靠谱。果然,在Fair现场,俺就发现在德语系的展台门口有俩女教授进行坐台活动(不要想歪)。瑞典语的教授正在和一同学套磁,那德语的教授见状便吊死鬼劝上吊地劝我选德语,无奈我革命立场无比坚定,坚决不为所动,那教授只好作罢。 等那瑞典语的Anna Stenport教授(副)打发走那小哥以后,俺便上去和她"Hyggelig å treffe deg"了一番。那教授人极其热情,给俺规划了一条极其省功的路线图:二十个学分,不出三年,就混出一个minor。更重要的是,她不断强调,这里的瑞典语灰常简单。最后当然是我非常deilig地在人数尚不足以凑一桌麻将的登记表上留下了姓名和邮箱。 回去之后我按照她老人家给的邮箱和网址按图索骥,非常汗地发现,本校的瑞典语教学班子只有三个人,Stenport教授本人(我还发现她是全美为数不多的斯特林堡研究专家,牛啊!),一个找不到照片的名为Corinna的访问学者,还有个米国的助教……咳,看来就算是算上学生,也不过是“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我还发现这里还有个类似于“旅玉米地北欧同乡会”性质的活动,要是我也加入进去,一群和北欧有着各种瓜葛的人士在米国小镇大学的咖啡店里,用不同口音的北欧语言打乡谈,实在是后全球化时代才会出现的魔幻现实图景啊! P.S:今天晚上本来想从hallway的楼梯下到地下室的gym去转转,赫然发现一对男女含情脉脉坐在楼梯口,真素像自然卷的《坐在巷口的那对男女》一般,又像是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就素那“整个世界好像跟他们没关系”)。可惜啊,这样美好的间离效果就像斑斓的肥皂泡,美妙得谁都不忍心戳破,待到内压太大炸裂了,只好剩下一句“妈的,这就是生活”。不过“妈的”这样的粗口一般在电视上都得被“BEE”声屏蔽掉,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就是生活”了。 10月2日 原创:江酷睿发飚之毒奶粉版 问:江主席,你觉得三鹿连任免检食品好不好啊? 答:(两眼一瞪,用半生不熟的粤语)好啊!(转身走) 问:那中央也支持他吗? 答:(回过身来)当然啦! 问:无国界记者最近发表了一个公开信,说中国政府早就知道了毒奶粉的状况,在毒奶粉事件里限制了新闻自由,你对这个看法有什么回应呢? 答:(顾左右)没听说过。 问:是BBC报道的。 答:你们媒体千万要记着,不要“见得风,是得雨”!接到这种消息,你们媒体本身也要判断!明白我的意思吧?像这种反华组织、完全无中生有的东西,你们再帮它宣传一遍,你等于……等于你也有责任吧? 问:现在毒奶事件闹得这么大,你们还限制了新闻报道,会不会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有关厂家长期以来一直在往奶制品里加三聚氰胺呢? 答:没有任何的意思,还是按照牛奶的生产规程、制造工艺,去生产……刚才你问我啊,我可以回答一句,‘无可奉告’。你们也不高兴,那怎么办?我讲的意思,不是说我们的厂家一直在往奶粉里加三聚氰胺,你问我厂商加没加,我说没加,我这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一点。你们呀,我感觉你们新闻界还要学习一个——你们非常熟悉食品添加剂的那一套,你们毕竟还too young!明白我这个意思吗?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身经百战了,见得多了!国产的哪个牌子的牛奶我没有喝过?你们媒体TM……你们要知道,当化肥用那个尿素,比三聚氰胺不知道便宜到哪里去了(竖两根大拇指)!加了尿素的牛奶,我喝得谈笑风生!所以说你们媒体呀,还是要提高自己的一个知识水平!懂我这个意思……识得唔识得嘎?我也给你们着急啊,真的!我以为你们有一个好,哪里出了毒奶制品,你们比别的西方记者跑得还快,但是问来问去的问题呀,都too simple,啊,sometimes naive!!!懂了没有啊?识得唔识得嘎? …… 我很抱歉,我今天是作为一个长者,跟你们讲的。我不是食品业工作者,但是我见得太多了!我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们,一点喝牛奶的经验。 …… 我刚才我很想啊……我每次碰到你们,我就想起中国有句话啊,叫“闷声发大财”,这是最好的了!但是我想啊,我见到你们报道这样热情啊,一点不让你们报道也不好。所以你刚才一定要……在宣传上将来如果你们在报道上要是有偏差,你们要负责任!我没有说限制你们报道,没有任何这个意思,但是你一定要问我,是不是一直在加三聚氰胺,我说没加。他们没加……我们今年要开奥运会么,我们怎么能不说没加? 问:但是如果说报道厂家一直在生产过程中加三聚氰胺呢? 答:生产过程……也要按照生产规程啊!对不对啊?要按照食品添加剂的——当然我们对媒体的管理也是很重要的!中国境内的媒体都是受中共中央宣传部领导的!啊!到那个时候我们会表态的!你们呀,不要想喜欢弄一个大新闻,说全中国的奶制品企业往牛奶里加三聚氰胺已经加了好几年了,再把我批判一番!你们啊,naive!!!I'm angry!!!你们这样子,是不行的!!!我今天稍微得罪了你们一下!!! 10月1日 一些胡思乱想为了赶paper,昨天一下课就开始坐图书馆,一直坐到今天早上两点才下定决心出来。半夜的街头真冷——我无视了报纸上最低气温要掉到华氏四十几度的警告,导致全香槟县只有我一个傻大胆在半夜里一身短打,咬牙切齿地往宿舍赶,留下一路柴油机怠速的声响。 走到网球场边上,本想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宿舍,寻求一下心理安慰,却发现头顶赫然是满天繁星。我已经记不起上次在夜空中看到三位数的星星此起彼伏地眨眼睛是什么时候了。我像初次上城的乡下人一样,为繁星的华丽所迷惑,在美国乡下的街头一路蛇行。 俺曾经做过某个心理测试,在最向往的风景中选了繁星满天的夜空,答案居然是喜欢做爱!天下还有比这更荒谬更无法让人make sense的答案么?还是康德比较靠谱,丫说,有两种事物, 俺们越思索它就越感到敬畏, 那就是天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由于近年来各种猥琐高考作文题的反复疲劳轰炸,加上连温总都很文艺地号召大学生“仰望星空,夜观星象”(后面一句是我出于惯性自己加的),康德老先生的这名言,全国上下无论贤愚不肖,竟然地球人都知道了。不过很可惜,国内现在已经很难看到漫天繁星了。如今没有星空可望,而这东西又不像敦伦,无伦可敦还能敦友谊,是木有替代品的。这么一想,这几年道德律不知所踪,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说到温总,这两天看了CNN名记法里德·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专访温总的视频(第一段:http://www.cnn.com/video/#/video/bestoftv/2008/09/29/gps.intv.zakaria.jiabao.part1.cnn?iref=videosearch;第二段:http://www.cnn.com/video/#/video/bestoftv/2008/09/29/gps.intv.zakaria.jiabao.part2.cnn?iref=videosearch;不知道国内能不能看)。我一向对温总没有太多好感,因为他实在太爱作秀了。不过这段专访里有一个镜头看得我眼角一酸:扎卡里亚展示了19年前的5月19日那张著名的照片:天安门上赵总正在发表那段著名的“我们都老了,无所谓”,当时是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办主任的温在赵总身后,一副布莱希特式的疏离表情。镜头一切,温总显得非常激动,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见第二段视频开头)。共产党的高级干部,难得有真情流露的一面,特别是面对这种高度敏感的问题。虽然专访中的大部分时间,温的回答与官方口径别无二致,虽然他很快又回复了和他在每年人大闭幕记者会上一样的表情,不过这一个不那么和谐的瞬间毕竟让我感到,人性中总归还是有一些美好的东西的。 P.S:上个月NBC转奥运的时候,有个广告在比赛间歇频频出现(http://tieba.baidu.com/%B2%DC%B7%BD/shipin/play/8088f23f1d9dc73cc85634ef/)。这是GE的全球版广告,背景音乐却选了曹方的《在夏天》,联想到前段时间GE在中国的风能广告还用了陈绮贞的《微凉的你》,我不得不怀疑GE广告部是否为文艺青年所控制了。事情还没完:广告的外景地选在了阳朔,情节也颇饶幽默意味。虽然男主角一副二三线城市半吊子仿日韩风炸裂男青年的德性,女主角却煞是口爱!可惜不知此女是什么来历,只能指望人肉搜索群策群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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