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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février 西人淫者见淫之实例上学期选课的时候,俺出于混得一个easy A的猥琐目的,兼怀重温高中文科生涯的低微欲求,为本学期选了一门东亚文明史。当时俺心想,尽管写《剑桥插图中国史》的伊佩霞老师已经跳槽去华盛顿大学多年,毕竟余威尚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课的教学应该不至于将人雷到什么令人发指的程度。 一个多月的上下来,那个韩国教授的课上得还差强人意,教学尚不算雷人,可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教材的雷人程度。此课的教材是一本中国日本文明简史,第一作者长年在美国海跑CUNY任教。尽管后来在哥大做了兼职教授,长期在米国海跑教学的经历想必还是为他积累了丰富的雷人素材。好东西自然没有自己一个人独吞的道理,于是乎许多的雷人素材就从伊的肚子里转移到了这本教材上。 此书诸多雷点中雷人最剧的是对《诗经》中某一篇国风淫者见淫的解读。在介绍《诗经》的章节中,作者拣选几篇走马观花一番以后,义正辞严曰:上古中国的女性主义因素可以达到相当淫秽色情甚至猥亵下流的地步,有诗为证。看到这里我不免一惊,在《诗经》里反动的诗歌俺见过,可是特别黄色的还真没见过。继续往下看,这篇被作者斥为淫秽色情猥亵下流的诗歌原来是介样的:
That the mere glimpse of a plain cap Could harry me with such longing, Cause pain so dire! That the mere glimpse of a plain coat Could stab my heart with grief! Enough! Take me with you to your home. That a mere glimpse of a plain leggings Could tie my heart in tangles! Enough! Let us two be one.
这首“淫诗”的中文原版其实是《国风·桧风·素冠》,原文如下: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这个译本是Arthur Waley的,不管是从以往记录还是具体到这篇译文来说,应该还算比较靠谱,和原文的意思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虽说此诗自古以来各家解释说法不一,无非也就是素冠素衣指的是死人穿的寿衣还是清贫之人的衣服的区别。根据罗兰·巴特的理论,这位作者大概是心中的刺点所在和我辈不太一样,再加上淫者见淫,要么是把两个带感叹号的 “Enough”与context里的“cause pain so dire”相联系,把它们通通当作了“亚灭爹”,要不就是把译成“legging”的“韠”当成了这几年颇潮的那legging,抑或是把take me with you to your home当成了上古版本ONS的前戏,把let us two be one看作那啥了:于是乎一首思念远方的对象或是亡夫的诗就愣是不幸被发配入十八摸之类的行列,背上了淫词秽曲的黑锅,在不懂中文的米国很傻很天真保守民人心中简直就是被批倒批臭再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了。西人的刺点,却是俺们心中巨大的雷点呵! 这一手淫者见淫的功夫是哪里学来的呢?是在米国海跑的气场长期熏陶所致,还是私淑文怀沙这样人老心不老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知名老淫棍兼“国学大师”的结果呢…… 咳,这事儿不能说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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