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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mars 可笑的香水女粉丝们 从北外香水女生自称遭迫害退学到现在，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上周一此女发了个作秀意味极浓的公开信，等到我在北京时间晚上上线的时候，天涯猫扑凯迪等各大论坛以及校内甚至牛博等网站上已然是硝烟弥漫。其中颇有些人一触即跳，肾上腺素水平急剧升高，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一个炒作手法低劣的JP女给捧成了单枪匹马对抗体制风车的英雄。他们不假思索以口头暴力力挺此女，将自己意淫成为保护弱者权利的正义化身，或是以极其肉麻当有趣的修辞对此女大加歌颂，有对当事老师大爆污言秽语的（如五岳散人），有要对当事老师发动人肉搜索的（如北风和宋石男，虽然后者后来又给自己留了后路），甚至还有将此女捧为当代林昭的（如熊培云）。仅就此而言，就算王某所称确有其事，这些偏激肉麻的言论也足以让人直掉鸡皮疙瘩。 可惜王某离他们当代圣女的想象差距太远，完全是扶不起的阿斗。事发一周不到，此女编造的事实便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只好弃甲曳兵而走，狼狈复学了事。挺王者本来期待王某能把对台戏唱下去，继续满足他们对于弱者对抗体制的完美想象，却不料这样草草收场，不免若有所失，如同伸长脖颈看人跳楼，等了半天却不见人下来，只好悻悻然作鸟兽散。事到如今，还有人称北外包庇恶人，或真相还没完全明了云云，只不过是散场之后意淫愿望得不到满足的发泄罢了。 这么一场策划痕迹明显、情节编造得荒诞不经的炒作，居然能够吸引这么多网民，甚至于某些以意见领袖自居的人物给它当枪使，其中的内在逻辑和原因颇堪玩味。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香水女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一、为什么是北外 王某在炒作期间总不忘提醒别人自己北外学生的身份。从发那几篇水平低劣不着四六的所谓批评教育部文开始，伊的博客就挂上了北外女生的旗号。一个大学生发表言论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刻意强调自己的出身学校就很可疑了。正是北外这块招牌吸引了广大无聊人士的关注。不过就另一个角度而言，北外也具有产生此类JP女的特殊土壤，别的学校不一定能出这类JP女，即便出了，也炒不出这番声势。 北外在全国各大高校中的地位比较尴尬，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北外的自主招生名额多，又是外语院校里的头牌，在全国各地高中认知度颇高，加上外交部这层关系，在民间也小有名气。可北外又毕竟是外语院校，一来财政上比较寒酸，二来世俗名气终究比不上一流高校，始终处于半红不紫的状态。缺钱这一点北外的同学都有切身感受，作为纯文科的外语类院校，在一系列硬性指标上天生处于劣势（比如让人无语的两院院士数目），虽然是211却进不了985，自然拿不到多少钱，狭小的校园和数目可怜的奖学金就足够说明问题。至于第二点，事例就更加生动了。高三之后有人问我去哪里念书，我答曰去北外，此公很好奇地问“这个学校是一本吗”。甚至于在香水女把北外推到风口浪尖之后，无数主播在电视上脱口而出的还是北外N年前的曾用名“北京外国语学院”，不禁让北外的童鞋们又囧又雷。 不过这样半红不紫的高校正好是炒作者的绝佳猎物。就好像北京一度很流行的“碰瓷”，即有人故意往车上撞来讹钱。但他们一不会选择大卡车大货车或者宝马，因为那一不小心会被撞死，也不会选择挂军牌机关牌带通行证的，因为一不小心就被抓局子里去出不来了，更不会选择自行车，因为人家身上没有油水。在拿高校炒作的问题上也是同理因为一则名气够大，不至于报出校名没人知道，不然王某也不会再三强调自己北外女生的身份。二则名气还没大到对炒作构成风险的程度，基本上还属于软柿子。甚至于现在还有人恶意揣测是北外主动炒作以提升名气。北外是个小学校，学生不过数千，级别不过正厅，能动用的资源很有限。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北外在整个炒作中动用危机公关操纵媒体舆论，相反，在舆论上北外一直处于被动地位。挺王者往往强调北外掌握公权力的所谓强者一面。这一点等否成立暂且不谈，北外的所谓强势地位在很多方面并不具备，例如在舆论和信息传播上，北外就比较被动，完全是被此女从背后捅了一刀。不过北外的应对还是很得体的，特别是那篇通告，文从句顺，不卑不亢，很值得称赞。 至于第二点，恐怕没在北外呆过的童鞋很难理解。当今的中国各大学之内，JP男女并不罕见，不过北外的不靠谱人士出现频率似乎又较周边院校为高（当然北外大部分童鞋还是很不错滴）。其原因不难理解：现在身处大学之外的人普遍对外语专业及院校存有幻想，而在很多省份北外又是少数提前招生院校之一，因此各类为人拧巴的人士纷纷以逃避高考、外语专业就业容易薪水高、父母甚至老师之命（往往常见于信息不灵的偏远地区）等形形色色的不靠谱理由窜入北外。我以前就有一位来自某西部省份的JP室友，此公报北外的理由就是老师说外语类专业好找工作，遂遵旨填了第一志愿北外第二志愿上外第三志愿广东外语外贸，但讽刺的是，此公最后进的居然是汉语言文学专业。而此事件中的JP女王某，自称也是奉其母之命才报北外德语专业的。 入学之后专业不称心，某些不靠谱人士便难免悲观失望不知所之。何况俗称小语种的非英语语言类专业，如果拉下几节课就很难跟上进度，更不用说长期无心上课的了。要是几个月没好好上课，期末的时候想突击也只能对着课本上的一堆生词大眼瞪小眼，不像其它专业，根本就没有抱佛脚的余地。如王某这样挂科N门的虽然总量不多，但在北外绝非个例。而北外又身处北京高校圈内惯有的、颇为强大的不靠谱气场之内，周围又颇有些无良经纪公司出没，加之校内的某些伪文艺无厘头团体推波助澜，产生个把爆红JP男女也绝非偶然。前两年就已经有一个更丢人脸的“妖妃娘娘”出现了，这次王某的自我炒作，也算是继承前人衣钵，发扬了北外某些不靠谱人士的光荣传统。 二、为什么是外语 挺王者反复强调王某所谓批评教育部的“壮举”，好像这真是什么触动体制禁忌的了不得的事情。且不论王某的这些毫无新意逻辑混乱颠三倒四不知所云毫无建设性还有抄袭嫌疑的文章有何可取之处，挺王者有没有想过，此类言论真的能够招来被逼退学这样的飞来横祸么？凡是在北外这样的院校就读或离开不久的童鞋们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我实在搞不明白，难道挺王的衮衮诸公真的不知道，外语教育这个议题已经堕落到人尽可骂的程度，大有赶超中国足球之势了么？ 中国的外语教育弊端重重，尽人皆知，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批评者有如过江之鲫。当今大学里骂四六级的不是大有其人么？王某跟着骂上两句，不过是多添两口唾沫，无足轻重耳（岔开一句，腾讯博客上骂外语教育的不在少数吧，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这篇文质不佳立意也不妙的呢？挺王者有没有想过？）。再专制的国家，对于这类议题也只能是法不责众，王某怎么就中了五百万大奖，摊上了被开除这等好事呢？要说是因为批评教育部而开除，那就更可笑了。王某不过说什么让赵本山当教育部长，放在中年怪蜀黍饭桌上的酒后闲谈，这也只是一句不高明的玩笑，又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会去在意呢？更何况前段时间迎评高潮的时候，许多大学老师学生直接点了教育部部长的名，大呼“周济捣蛋”，也没见谁因此而蒙受开除这等大难。王某何德何能，就能因一句不高明的戏言，享受开除待遇呢？总而言之，这个议题的敏感程度远远没有某些人想象得那么高。挺王者中有人声称，对于鸡蛋碰墙这样以卵击石的情况，应该无条件支持鸡蛋。但是，如果那墙是纸糊的呢？ 选择外语教育这个议题作为批评对象，站在炒作者的角度而言，是个很高明的选择。如上所述，这个议题被批了又批，不存在什么风险，所谓导致开除只能是虚妄的民间想象。而这一议题又因为与国家的强制推行以及教育部这个机关沾边，如同在图书馆里站久或是在粪坑旁蹲就了的人，若有若无地站上了一些莫须有的色彩，具备了所谓的政治性和敏感性，很容易往政治迫害上靠。但最高妙的地方，还是这个话题能触到诸多不同派别网民的G点，迅速对学校形成全国共诛之全党共讨之的局面。右粪（注意，不是所有所谓右派)自不必言，可以从中见极权统治的政治迫害。左派民族主义愤青可以见到英语教育和所谓文化帝国主义与极端民族主义的矛盾。就连对政治漠不关心的打酱油网民也可以因为四级没过英语挂科之类莫名其妙的理由跟着骂上两句。这样老少咸宜左右逢源的炒作议题，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当然批评外语教学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得说到点子上。中国的外语强制教学的问题并不在执行力度不够（当然确有荒谬之处，如绘画也要考英语，但就一般的高中和大学专业范围内，并不存在此类问题），而是方式不得法。像王某这样声言取消外语教育，恐怕没有一个国家敢这么做。即便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学外语必要的米国，在高中和大学里也是规定学生要学一门非英语语言的。何况王某作为一个外语类院校的学生，反而声称要取消外语教育，未免有些打自己嘴巴的意思。 三、很傻很天真 批评教育部和外语教学导致退学，这么一个牵强的逻辑关系，居然能够博得这么多网民乃至知名博主的信任，不得不叫人感叹他们真的很傻很天真。笑蜀在南周上说，这是一场藐视和侮辱公众智力的无良炒作。其实，最可悲之处在于，公众智力确实就处在这么一个可以随便藐视和侮辱、炒作者指哪打哪一打一个准的水平之上。这样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言，就让广大网民肾上腺素蹭蹭往上冒，智商梆梆往下掉，达到将一个JP女捧为当代林昭的程度。 更可笑的是，挺王者对这个问题的回应，往往是摆出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的架势，老子训儿子地说，你呀，太不了解天朝的神奇性了，什么样的事情在天朝这片神奇的热土上都有可能发生，而这恰恰说明了他们对北外这类院校现状的无知，犬儒地把言论现状想象成为五七年反右的时候，批个处长就可以带来右派帽子那样的情况。 极权和后极权社会里的国家机器，很大程度上是靠谎言、恐惧和虚幻、夸大的想象维系生存的，这样的思维方式也影响了身处其中的许多人。尽管当今中国的言论自由情况并不很妙，比起前几年甚至还略有收紧，但绝没有糟糕到这样一个连最基本的公众话题都要冒巨大风险才能讨论的地步（特别是在情况比外面稍好一些的大学校园里）。而犬儒的人们，往往会基于对强力的恐惧，夸大对于言论自由糟糕程度的想象，有时甚至可以到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的地步。他们大部分并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荒谬的事情，但是居然都相信了。要他们拿出推断依据，又只好靠“天朝的神奇性”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其实他们自己，才是对天朝的神奇性的最佳注解。 此外，此事件中从始至终都充满炒作的痕迹。别的不说，几篇资质平平的博文怎么就迅速上了首页并获得大量点击？此女发表言论为什么一定要反复强调自己的北外出身？挺王者大多对这些视而不见，或者声称无关紧要。他们抓住了莫须有的公权力这个靶子，却又忽视了其它能够兴风作浪的因素。这些又何尝不是很傻很天真的表现呢？甚至于当王某已经兵败如山倒完全无力维系谎言的候，还有人声称拿经纪公司的炒作手段维权也值得鼓励。居然还有人相信以赚钱为第一目的的经纪机构会活雷锋地动用炒作手段为人维权，除了一个“迂”字，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对于这些现象，单纯归结为智商因素未免太简单了。 四、都是红旗下的蛋 挺王者在这场炒作中的表现，往往反映出类似的思维方式。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先站稳立场，再装模作样地了解真相。挺王者往往一上来就只看见王某作出的政治正确的表情，就不分青红皂白，先把北外校方和刘老师骂了个狗血喷头，再把王某吹到天上去，这不就是屁股决定脑袋的典型反映么？讽刺的是，屁股决定脑袋往往是右粪骂左粪的一大罪名，可事实证明，换了别的问题，右粪的表现并不比左粪好到哪里去，只是站的立场不同而已，彼此彼此。 同时展现出来的还有非黑即白的可怕思维。在挺王者的眼中，仿佛一切和体制沾边的机构和个体天生就有原罪，活该挨骂。而一切自称和体制作对的人士就天生正确。在这两者之间就没有别的了，体制内就没有任何合理的因素合理的作为了，自称和体制作对的就没有渣滓了。这种思维我们是不是也似曾相识呢? 可惜，现实往往不能如此简单完美地一分为二。于是乎，他们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王某自称的遭遇疑点极多，且在毕业时间等关键问题上撒谎，在许多关键点上言辞闪烁避重就轻，居然就被捧成了当代林昭，且不论林昭童鞋在地下有何感想，这点和某些人把马克思对欧洲历史的奴隶制和封建制的分法生搬硬套到中国历史之后为了自圆其说，把张献忠之类流寇兼杀人魔王美化成反抗地主阶级压迫的农民领袖，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当然了，他们会进一步自圆其说。有人宣称，恶意揣测所谓强者是为了使其尽快公布真相，如果真相与猜测不符他们会及时转换立场。可是且不论所谓强者手里有多少可供公布的所谓证据，公布的以后他们又愿不愿意相信，直到王某已经无力自圆其说只得灰溜溜复学的时候，他们还是顽固地坚持自己的观点。所谓及时转换立场，只是应付的说辞罢了。 最可怕的一点，还是挺王者借讨伐体制之名，行对个人实施言语暴力之实。自不必说五岳散人之流极端下流的辱骂，即便是那些声称对事不对人的，他们的目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体制、公权力，真正伤害到的确实一个个实实在在与事件、甚至与北外相关的人。最最可笑的是，当事件进程峰回路转，王某的形势急转直下不得不复学的时候，挺王者妖魔化北外的心依然不死，声称北外收留恶意炒作的王某违反相关规章制度，甚至属于包庇恶人。姑且不论王某在技术上并没有真正退学，北外毫无可指摘之处，单就包庇恶人一点就完全是无中生有。恶意炒作这个主意，有多少是王某自己弄出来的？还不是幕后的经纪团队的功劳？在这个时候将矛头对准一个个人有什么意义呢？就这点而言，挺王者并不放过恶意揣测任何一个个人的机会。 以上这些思维，是不是并不陌生呢？归根结底，那些以高尚的名义挺王者，大多都是红旗下的蛋。他们的思维方式，与他们反对的人并无二致。 香水女事件已然game over。但是对于许多网民、特别是某些以意见领袖自矜的博主来说，这件事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意见领袖，不是光会骂所谓的体制就能当得上的，特别是在他们自己也是体制产物的情况下。 20 mars 答香水女十二问兼驳某些鸵鸟网友香水女事件到今天基本上尘埃落定。事已至此，明眼人都已经心里有数。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网民甚至于有一定名气的博主，依然认为香水女是受迫害的对象。 他们最主要的论据就是，北外没有回应香水女的十二问。典型观点如前中国政法大学教师萧瀚的博文（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7b739f0100cfv8.html）中提出的“王亭亭3月17日那篇博文提出了12个问题问校方，至今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校方对此沉默，媒体也无从解答”。 回答这些不知所云的问题其实是对我智商的侮辱，不过出于治病救人的目的，还是强忍着恶心写下去。 这
里有两个第七问。同上。“3月12日，刘玉华的同事在腾讯博客首页发现了王的博客。系里的领导知道后很重视，就派刘去跟王谈谈。刘说，当时的意思是，你
个人发表意见可以，但顶着一个“北外女生”的名头，不太妥当。谈话过程中没有提到过要她删除博客，也没有说过“攻击教育部就是攻击国家政权”等等这些话。
当时她仍在劝王某赶紧回学校上课，根本没要求她退学，事实与王某说的完全相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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