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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juillet

有关书店

王三表老师曾经挖苦过北京“全国文化中心”的身份,此公的大意是北京这样一个没有文化(至少貌似不如上海有文化)的地方怎么能成为全国文化中心呢?依愚见三表此言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不知饿汉饥。在各种奇形怪状文化人物和物事层出不穷的北京浸淫已久的三表,完全不能理解俺这样一个现居二线中小城市、不时追求一把进步的同志对大城市与中小城市文化新旧两重天的切身体验。
 
以书店为例。北京的书店业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发达的。除去各较著名高等院校周围杂七杂八的怪书店,还有第三极、中关村图书大厦这样默认打八折品种较齐全的书店供我等懒人受用。虽然代价是这类巨无霸书店周末的人流极其可怕,但是这对学生来说并没有多少影响。在某个没课weekday的下午跑去抱一堆书回来,捧着一杯DQ的暴风雪清点战果,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相较之下在宁波这样的二线中小城市,别说是以低价售卖各种珍稀学术著作的怪书店,就是服务还算过得去、图书门类比较齐全并有一点小折扣的大书店都相当少见。据姜末同学反映,即使在杭州都很难觅得在北京各大书店均有销售的胡子的《去他的巴西》,更遑论宁波了。
 
回甬后得知汉娜·阿伦特的《极权主义的起源》终于在大陆出版了。尽管去年底给我上课的许振洲还说他一度把翻译此书的选题报上去了,我还是强烈怀疑此人有没有必要在已经有两个中文译本的情况下,再出一本从法文版本转译过来的译本的必要(此人英文程度不佳,怕是不能胜任英文翻译)。这次三联出的版本还是复旦的林骧华的译本,而不是蔡英文的。林骧华的译本早在1995年就在台湾出版了,在大陆足足晚了十三年,足见其中艰辛。
 
于是前天跑去宁波的新华书店购买此书,发现新华书店果然很猥琐地只进了一本。不过宁波应该没什么人买这种书,仅有的一本放在书架最上端,没有任何磨损。
还买了些别的书,由于既不是财经类也不是励志类又不是青春或玄幻小说类更不是中小学教辅类,基本上书架上没剩下几本,且均饱经风霜。甚至于买本高等数学都麻烦得很。在被中小学教辅书籍蚕食大半的三层,高数居然只有两个书架,更荒谬的是同济高等数学第五版居然只有上册没有下册,第六版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倒是供高职技校学生使用的高数教材库存颇多。
 
我现在开始怀念伟大祖国首都相对丰富一点的精神文化生活了。
27 juillet

一些考古发掘成果

今天要找一样东西,于是便翻出了塞着各种乱七八糟文件的某文件袋耐心寻找。
 
由于俺长期以来严重偏科外加不受老师待见,里面各类奖状寥寥无几,不但不能像很多农村小朋友一样贴满一面土墙当墙纸使,怕是连拼起来给笔记本当墙纸都不太够。不禁让我想起当年小学时候考XS之前来报名,在一个当时认为能坐一千人的大教室(其实就是那个行政楼二层的教室,事后证明我夸大得有些离谱)里,看见别的小朋友信手掏出厚厚一叠奖状,像暴发户购迈巴赫一般拍到老师面前的时候,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小小的自卑……
 
但是其它很多意外收获却让我开始把浑浑噩噩的近二十年里留下的记忆碎片串在一起,这些碎片更值得我回味良久,感慨万千。
 
 
其中最早的一份文档在技术上说诞生在我出生以前。可能是由于父母的职业关系,我一出生就打了N种乱七八糟的、在之后历次体检中屡屡被“兽医院”重新祭出创收的疫苗,而这些通通都记录在了一本儿童计划免疫证上。不过一系列拙劣的笔误让这本证件拥有了荒谬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为了早上学我的生日在各种证件中被提前了两个月这我是知道的,从这个角度而言这本证件的发证日期在我出生前的1989年3月也不算过分。问题在于我的生日被写到了1992年,于是我便在我出生前2到3年接种了各种奇怪疫苗。无怪乎“兽医院”屡屡找我的茬。
 
 
之后发现的是一张珍贵的历史照片,机关某幼某班的毕业照。背景是小朋友的游乐设施和后面苍水街上的旧居民楼。那些居民楼或许还在,我发现除了外面多了很多空调室外机以外,这些房子看起来跟十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别。貌似七八十年代的很多居民楼有一种奇特的本领,能够在建成之后没几年就显出一副饱经风霜的苍凉外表,值得很多仿古建筑好好学习。
 
照片里小朋友的眉眼大多和一般的小朋友没有太多区别,难以和成年以后的面貌发生联想。但炸裂之处在于后面附的一小册子。根据小册子里对照片上各小朋友分布的注释,我在再三校对后发现了一个炸裂无比的事实:我和郑旻居然是幼儿园的同班同学。无比震惊无比无语……后面是我所有毕业学校里最完全的同学录,居然具体到有每个人的地址、电话和去向。想当年电话的初装费还要接近五位数,作用也集现在的手机电邮facebook校内于一体,呵呵。
 
 
还发现了一本内容极其炸裂的“宁波市幼儿全面发展情况汇报册”。封面通红得夜晚也能看得出来。里面有许多评判标准,分优良中差四等。我发现我在“分辨红黄绿等颜色”一项里居然是差,莫非我是色盲我现在还没发现?
 
后面还有很多极其炸裂的项目,如“男孩小便能入池”、“能正确使用草纸”、“能分清左右”等等。。。
 
 
小学时候的成绩单基本已经泛黄,让人感叹其优异的纸张质量。内容基本一样,在体育和美术两处通常会很不和谐地出现红字若干。
 
小学的毕业证书还保存完好。质地之类有点让我想起喜帖。小学时班主任曾反复宣扬据说来自复旦的某个炸裂句式:“今天你以XX为荣,明天XX以你为荣。”毕业证书上也沿袭了这个套路,不过这个初衷大概是为了避免侵犯知识产权的山寨版本口号现在看来貌似语病非常严重:“今天你有学校而自豪,明天你有学校而骄傲。”大概是小时候愚昧无知,看见这两句道貌岸然的话,居然也浑然不觉。
 
 
翻出来了初中的毕业照,拍摄地点是曾经的大草坛前。如当年韩猛的头发和现在韩猛的头发一样,这四年来照片里的人都变化了很多,感慨啊。。。
 
在残留的印象里,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拍完了照片那天上午就没事了,面对短暂的空闲时间习惯了课表的我有点手足无措。一大帮人奔向当年宁波仅有的M记里的一家。在金光楼上吃吃喝喝后,大家又很萎地赶在中午回到学校,因为那天肖发财还要过关。
 
不久之后肖发财的过关就成为了历史文物。
 
 
文件袋里还躺着高中的成绩单。最详细的一张应该是那次高三第一学期的期中考,就是那张老牟炮制的后面还留了行很炸裂很肉麻的“爸爸妈妈,我想对你说”的那张。事后证明这次文科班的第一次没有理科的大考改变了很多人命运的轨迹。
 
现在看看我那次其实考得很一般。除了数学人品小爆发一下以外,语文历史政治都很一般,英语和地理还属于疑似考砸。和一块躺着的U Chicago和Cornell的拒信一样,生活不会给你太多的意外惊喜,还会不时跟你开个玩笑。不过回顾一番,命运还是比较公平的。
 
不过如果我再考差几分,就不会被浙大莫名涮一道,也不会去考北外并获得四个月的假期,更不会莫名其妙地打定去米国的主意并下定决心去聆听小柏教诲,当然也不会在一年里结识很多朋友……缘分很多时候虚无缥缈,但在这样的时刻却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