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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septembre

家访挪威侨民记

周一下午4点,俺们的外教Bard和外教的儿子John(这个身份相当古怪。。。)邀请俺们到他们的“豪华公寓”小坐。这“豪华公寓”学名外国专家楼。鄙人对“外国专家”这么一个此校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带有强烈社会主义计划经济色彩的名词很不感冒:当年扬克尔来中国淘金据说不也人模狗样的手持一本外国专家证么。。。
此楼下有很土鳖的大堂和雕塑,大堂人员让我想起《疯狂的石头》里招待所的那两个一直在磕瓜子发短信的女的。进入楼道就可以发现此楼是典型的欧洲七八十年代公寓楼,一层两套公寓,相隔很远,楼道相对门是横向的。这样的楼在那个年代的西欧电影里非常常见。
 
Bard的公寓在顶楼。进入之后还算豁然开朗,不过很快就被十几个人挤满。。。公寓装修基本沿袭我国八十年代流行装修风格,踢脚线和窗帘盒子用很土鳖的手艺刷上了青绿等很土鳖的颜色。有些家具还被之前的“专家”损坏出一些洞眼。卧室里的被套还没来得及换,和我上小学之前用的被套一模一样,典型的80年代中国风,都是奇土无比的绿色和奇土无比的绣花,或许角落里还有“上海第X被套厂”的标签。看见这样复古怀旧的被套我顿时大发思古之幽情。
Bard招待我们吃的无非是些买来之后拆开放进精美或不精美容器的饼干巧克力。不过还是有一些特别的东西的。Bard在厨房里有一个精美的电烤饼炉。只需将他事先调配好的一大桶混合牛奶酸奶奶酪糖盐的白色液体倒一点进去,合上盖子插电若干分钟就可以获得一块颇有嚼劲的小饼饼,可以涂上瑞典进口蓝莓酱食用。味道还是可以的,只是Bard坚称这就是ATLAS里提到无数次的blueberry muffin,这我打死都不相信。。。
 
在厨房里给Bard帮忙的是一个他请来的挪威新友。此中年男子之前六年中每年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时间呆在中国,因为他是受聘某公司的工程师,经常要来往中国挪威之间出差,因此也跑了中国不少地方。今年初此人攒下若干MONEY以后决定洗手不干在中国北京定居,顺便在北外有学没学学点中文。他对中国家具不甚满意,自己装了一个纯挪威的家。我没好意思问他买的家具是不是IKEA的,怕他笑话咱土。。。他只说家具买的都是Q&M,不知道有谁了解这个牌子。。。
经过深入交谈我竟然发现此人是个宁波女婿!!!只是他坚持认为他五年前认识的现老婆是宁海人而不是宁波人,因此他就是宁海女婿而不是宁波女婿。为了纠正他的错误思想,我一再反复重申世界上只有一个宁波,宁海是宁波的一部分,宁波市政府是代表全宁波包括宁海的唯一合法政府;宁波市区和宁海同属于一个宁波,宁波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分割。不料此人顽固坚持他的宁海独立场,大搞“一宁波一宁海”,搞得我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说服此人的努力。
不过补充下,貌似几十年前宁海还属于台州管辖,因此此地人少几分宁波人的实际,多几分台州人的刚硬,所以会出些又硬又迂的家伙,比如方孝孺,比如“著迅鲁”笔下的柔石。
 
放弃努力之后无聊的我转而与John套磁。先与此人讨论足球。不过由于客厅人多嘴杂干扰明显,我一直没听出来他是罗森博格还是瓦勒伦加的粉丝。他还非常好奇地询问中国有没有进过世界杯。。。不过有一句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说当年卡鲁还没去巴伦西亚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又高又快又壮的黑大个,他回忆卡鲁有这么高。。。那么壮。。。套用周星星饰演的韦小宝在丽春院里的一段经典说书:“有所谓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之后转移阵地到他的土鳖卧室。此人貌似对我们的家乡都很感兴趣,因为中国这么大的国土实在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他掏出一本Lonely Planet的中国旅行指南。我寻觅到宁波那页,发现LP果然是一本对目的地一无所知的人来说颇为人模狗样(也仅仅是人模狗样而已)的东西。。。因为此书关于宁波的内容有颇多错谬,有些相当可笑。
江厦街被生造成了16世纪葡萄牙殖民地;江北岸天主教堂也归功于葡国教士的圣工;宁波人比较拿得出手的天一广场被评论为一个有几家还凑合的廉价餐馆的地方;同学们喜闻乐往的鼓楼地区被描述为一条“充斥快餐店和网吧的步行街”。在简单介绍完鼓楼之后,此书还提及附近有个值得一去的地点叫XIANFENG TOWER,中文注为咸封塔。我起初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宁波哪里有这等地方。怀疑是天封塔之误,可是天封塔离鼓楼还是有相当距离的呵。最后终于想起来了,作者指的乃是我读过的小学海曙中心现址旁高约四五六米、实心、状私乌龟俗称乌龟塔、好像从某地搬迁到这里来的咸通塔。作者的糨糊脑子将其与宁波千年来标志建筑天封塔混淆(要做到这点也不容易呵,四五十米高的天封塔从武周一直到一九八几年前一直是全宁波最高建筑),构造出了一个超现实的“咸封塔”。。。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样的佛塔属于中国印度文化交融的产物,只能叫pagoda,和西方的塔或塔楼TOWER混淆实在不应该啊。。。
宾馆方面只介绍了三个(印象中)。一个是南苑,称之为宁波“唯一的”五星酒店(不知道收了多少回扣);一个是Ningbo Internatinal Hotel,我对这个据称座落于中山东路的四星酒店毫无印象,稍稍能对上号的是宁波大酒店,这可能是生造的;还有一个是宁波饭店还是亚洲华园,记不清了,反正现在都比较破就是了。。。
至于旅游景点的介绍,书里只提到了“几百年前的中国国防部长建造的藏书楼”(就是我们去了无数次的天一阁)还有我已经没有任何印象的保国寺和阿育王寺。宁波在世界上最拿得出手的奉化溪口蒋氏故里则只字未提。随后LP便迫不及待地将大量篇幅用于介绍普陀山了。说起来我们班里去过宁波的人不在少数,但通通是在宁波停一夜然后去白峰码头坐渡轮去普陀山拜菩萨的。。。我的家乡就这么变成一个全国人民烧香拜佛实地求观音大士保佑的中转站了么?郁闷啊郁闷!
 
15 septembre

泛中关村地区的三点生活(下)

继续上文。
 
一 
类似于迅雷烈风之于孔老夫子,如今怀揣人民币立志向世界宣传中国人民优秀和不优秀气质的中国游客已经达到了令世界人民、特别是东亚东南亚人民问之色变的程度。这一现象的结果之一,就是早在十年前,十月九日前由曼谷返中国的所有机票已经宣告售罄。中国人民的力量真是强大啊。
可惜俺的假期8号就要结束,为了避免背上滞留国外不归借机逃课的案底,俺不得不思考要不要在10月6号到曼谷某个我这辈子从来没去过将来也不可能会去的XX学校考莫名其妙的SAT。之前听说了一些谣言,说ETS在中国大陆开了一个考点,在蛇口国际学校,香港的考位也据说能报到一点了。于是抱着撞大运的心理,我走进某网吧在网游的伴奏下心惊胆战地登上了College Board的网站。
蛇口国际学校这个地方像做贼一样难以寻觅。而且根据从GOOGLE反馈的消息,这个学校仅对内开放,外面报名的就算报进了不能考,College Board也概不负责。多么流氓的行为啊!!!而香港考位可以报的消息也纯属扯淡,事实是香港的考位貌似到明年六月都被大陆考生包圆儿,以至于以前独享丰富考位资源的香港考生突然发现没有位子了,故群起造反。College Board慑于香港群众的力量做了一些很没有头脑的更改,也引起了一场小风波,有兴趣的可以自行谷歌。
所幸College Board的另一个举动是其众多决策中少见的聪明之举,他们在以前的临时考点澳门大学加了一场11月的考试,而且加入的时间就在之前几天,更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当我报香港失败准备重报时,我在列表中发现了Macao这个伟大的葡文名字,当我点入,University of Macao XXX Building赫然在列。我抑制住心肌梗塞的心情,选了该项并再次递交。。。BINGO。。。
之后几天据说这点就很快被如我一般蝗虫样的中国考生抢占一空。
我坚信能够侥幸报到这个还在PRC范围内的考点实在是我长期积攒人品终于爆发的结果,于是我之后几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人品一下用光会产生什么灾难性的后果。还好so far so good,虽然小麻烦不断但是大灾难还没有降临到我的头上。
 
在上周YUYUE到达PKU之后我就对在PKU蹭课蠢蠢欲动。当他获得课表时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当我在得知“胡旭东”这个名字被安放在了周三晚上这个位置时,我意识到如果我不去蹭这个连上课都选在我前后都颇空闲的空挡里的家伙的课的话,那将是辜负了怎样的一番好意哟!
知名猥琐专栏作家兼教授(前面有副字)的胡旭东常用化名胡续冬,勉强进入中年,乃是我神交已久的有趣写字家。此公本学期开的课名曰“电影中的20世纪世界文学”,事实上为一结合瞎掰的看片课,正好迎合了我这样对电影和神侃事业都有着无限热爱的小盆友的低级趣味。于是乎我等到周三下午四点一下课就兴冲冲地向正北方向奔去。
YUYUE同学本来在晚上的专业课因故CANCEL,所以我与他决定共赴此口头盛宴。我提前进入教室半小时占位子,谁料八成以上位子已经被慕名而来的北大和非北大学子以各种形式占据。我只得选取了一个在讲台两点钟方向距离中近的位子一对。
我到达不到十分钟,胡教授就携带一白袋子人模狗样出现在讲台之上。在讲台上偷偷扫描搜寻美女一段时间以后,胡教授转而与我前方数米的一群学生套磁(后来证实乃都是他此课的助教,他们所的研究生)。姿态颇为没大没小。很快他又流窜到走廊和其它教室与人套磁,直至上课前夕方才归位。
胡教授一开始上课就宣称他的这个课乃是“一次长达36个课时、价值2个学分的文学与电影的一次惊世骇俗的湿吻”。之后胡教授又以其严谨的学术态度、善于调动后现代资源的特点和纯熟使用河南重庆两种生动方言的能力大量解释了概念和目的。之后进入最关键的部分,胡教授开始介绍上课放映篇目,有非典型大片型的V字仇杀队,还有主流文艺片类的玫瑰的名字,又有非典型好莱坞片卡波特,更有反共影片窃听风暴、欧洲大片香水、略萨式无厘头潘达隆上尉和应召女郎和著名LOLI片下妻物语等等。剩下还有爱情是狗娘、牙医、黄昏清兵卫等等。
胡教授虽然由学生成为人模狗样的副教授时间不长,却很快学会了教授喜爱在课堂上谈论敏感话题的毛病。提到“公民阅读”的时候就公民在我国的被鄙视发了一下牢骚;讲到窃听风暴的时候有关极权和警察国家的暗示又引起台下充满政治互文背景知识的聪明学生会心一笑;在讲V for Vendetta的时候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下海报上反动的tagline并用力地向台下点了点头以表示赞许。
在本课进入疑似中盘的时候我开始和YUYUE讨论是否应该将我带来的两本胡教授大作在下课拿给他签名。YUYUE坚持认为我这样的行为巨XIU无比。然而我却坚定了将土鳖行为进行到底的决心。课上了刚一个钟头略多,胡教授突然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地仓皇宣布下课。考虑到他课上说下周将外出跑路由助教代上,我决定果断出击,凑到讲台前与胡教授进行套磁活动。
我预先通知胡教授我将进行些土鳖的很二的活动。刚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南海(中南海在北京的地位和我们这里的大红鹰颇为类似)的胡教授只得不情愿地将香烟塞回去。我旋即将《浮生胡言》和《去他的巴西》从书包内取出摊到桌上请胡子签名。胡教授貌似没见过这阵势,被我吓得顿时倒退三步,随即高呼“老泪纵横”。。。
胡教授表现出了一个具有自称拥有低微粉丝群的猥琐写字男应有的风度,在询问完俺的大名并称赞一番之后,掏出签名专用笔(是不是他自称的Dulex的没注意到),很快在两本书的扉页上各留下两行墨宝。随后我趁机询问胡教授为何BLOG留言如此之少,丫给出了一个和我们差不多的酸溜溜的回答——“留言多有什么好”。
之后俺又与他热烈讨论V字仇杀队,并最后约定以后继续每周一次的蹭课活动。
补充下,胡子同学最近似乎又猥琐了几分。
 
周五的PKU课表上出现了一个知名度颇高的名字。此人乃是本学期PKU唯一一个开大课的主流大牌经济学家。此公便是鼎鼎大名的国军将门之后、投笔从戎由政大入国军的模范青年、由金门借两只篮球游到大陆的叛国投敌出卖机密的开小差连长、保入北大留学UChicago和Yale的海归经济学家、中南海随便溜达、WXZ爱徒的恩师林毅夫。
此人的观点暂时不进行评论。不过鉴于此人的名气,加上此人这次开的课是“中国经济热点问题”,还是有一定的参考意义的。加之此课刚好位于我百无聊赖的周五晚间。于是决定将其列入我的常规蹭课时间表。
谁知周五北京突然下起了半个多月来的第一场雨。其实雨本身的规模对于我这样从年年有梅雨的地方来的同志实属稀松平常。只是北京平时就尘土飞扬,一下雨路上的尘土通通化作可以造人的泥浆。出去一趟有似割稻归来,因此使我将出门视为畏途。
不过在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决定去蹭他一蹭。此时距开课还有一个半小时。可惜我远远高估了北京公共交通的效率。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前往北大西门的公车方姗姗来迟。当此车在龟速的车流中绕到四环爬行了又近一个小时之后,我发现我才向北位移了两公里多一点。简单的数学分析之后我发现,如果我走路的话此时已经可以酒足饭饱进入教室了。
当我到达西门附近之后,我还须凭借去年留下的残存记忆摸到东门一带。等我找到灯火通明的大教室的时候,林教授依然开讲一个小时了。我只能蜗居于距他五米的窗台外,因为此时教室里早已坐满站满了人。
此公当时讲到了发展中国家引进技术的问题。在借力帆520举了个猥琐例子并称赞发展中国家的后起优势之后,林教授开始他的小规模YY。他说根据预期寿命和婴儿死亡率等数据,2000年的中国大致相当于1960年的日本,而日本在1987年人均所得超越美国,中国能否在2030年达到美国人均的20%呢?他又说,2000年的中国人均所得大致相当于美国同期的2.5%,30年赶上需要每年多增长7个百分点。而美国20世纪年均GDP增长2%,加上中国将来的预期人口增长率千分之五,刚好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年均经济增长9.7%。再考虑到汇率变化,而中国人口大致是美国的五倍,一旦很可能地在2030年超过20%,中国就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啦。
之后在轻描淡写地列举问题之后,林教授说,我总体是乐观的。同时就困难与机遇辨证一番后,向下面的PKU学生大灌迷魂汤。
主流经济学家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他们可以经常给中南海、政治局做智囊。最后此公还是不免吹嘘一番91年他给X前总书记做报告并回答问题,并称此课的提纲就是取材自来源于他当时回答的一本书。
X前总书记的问题是:一、为啥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二战之后越来越滋润了?;二、为啥社会主义这么优越还是炸裂了?;三、俺们该咋整?
这些问题林教授是怎么回答的捏,只好在继续蹭下去的过程中去发现了。
 
P.S: 前WRC世界冠军兼拉力赛传奇人物Colin McRae今天在一场直升机事故中去世。一个多月前我曾经在BLOG中没有任何必要地提及了淡出公众事件已久的他。鉴于胡教授自称以前曾有一问把张中行老先生问没了的诡异事件,我现在也被吓怕了——以后我发誓再也不敢在BLOG中不必要地提及任何知名人物了!!!
14 septembre

泛中关村地区的三点生活(上)

最近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不少颇为魔幻的事情,谨立此存照。
 
上周日跑到北大去看刚到不久的YUYUE同学。为了求近进的是南门。一年多前我们一瓜搞模联的人也正是从此门提溜着大包小包貌似外地盲流状混进北大的。当时俺们中年级排名最高的某同学在走到一横幅下的时候,突然喟叹道,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来了。那时候都认为此常雄踞年级前三的同学是在韬晦,没想到一语成谶,后来高考真失撇了。
YUYUE他们的宿舍比较高档,虽然是上下铺还比较整洁。每个人都有充足的储物空间,用来放置很多有茄人的玩意儿。YUYUE手头有大量的通选课可选,虽然他们的辅导员已一再警告他们不得选这些乱七八糟的课,他还是勇敢地违反了这个非正式的龟腚。我也从他的选课手册里猥琐地锁定了些猥琐的人名和课程,准备日后一一蹭之。
这本手册里还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内容。PKU的体育课选项颇多,其中国际象棋课还是特邀叶江川任教。同样特邀教师的还有一门“中华毽”(我念着总觉得很古怪,像是“周华健”)。这门课让我想起一项在我小学时期规模浩大等级甚高的个人championship——跳绳踢毽子比赛。教师也颇为不同凡响,据介绍该京郊农村中年妇女已经踢毽子长达六年,曾获上届全国农民运动会中华毽个人组第四名。
之后在东门附近几座我生活工作战斗过一段时间的楼房附近凭吊一番。之后又极其被诅咒地来到了PKU内几乎最贵的食堂,也是当时我们最经常出没的食堂(几乎每顿中饭在这里解决),又是离胡副教授所说的PKU美女最集中的面食部最近的食堂的有盗版KFC美誉的CAMPUS。当时之所以经常出没于此,并非由于我们对这样汉堡小子式的WS盗版西方junk food有奇特的兴趣,而是因为虽然北大里有些YUYUE一般的有茄人,但是大部分还是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因此菜价与就餐人数大致成反比,因此当我们中午饥肠辘辘地出来时,往往望农园等地里人山人海的汪洋而兴叹,因此只好到这鬼地方吃饭。
当时在此地还有一个小插曲。我们中有些人发现那做冰淇淋的机器和KFC等地是一样的,于是食欲大动纷纷掏出饭卡购得WXZ最爱的甜筒若干。未料很快食堂大妈就取出一个应该通常用来放拖把的红色塑料桶,然后将其中的乳白色粘稠液体一股脑倒入该先进机器敞开的后盖内。。。
中午在农园吃个饭,随便一顿一人吃掉人均十块。现在真是物价飞涨,穷学生的日子怎么过哟。。。
 
前段时间埋在西三环下面,连接东院和西院的地道下面出现了一个卖原盘和轻微损伤打口的小哥。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疑惑为啥到了北京快半个月了就是没碰到一个卖碟的。看见此摊之后颇为兴奋,一度出现买椟还珠的事情(就是试听完只顾拿了盒子,忘了将放在此小哥碟机中的CD取走)。所幸这小哥还比较厚道,在几个钟头后依然等着俺找过来。所以我也在此后在他处多买了几张。
后来套磁得知该小哥是为了交学费才把自己的收藏中不那么热爱的一部分割肉套现,据称已经卖了一百多张(一张一般二十这样)。可惜北外这地方识货的少,至少在我翻检的过程中成交的相当少。不过我还是从他割下的肉中取了一部分据为己有,计有Placebo和Bjork各一张,还有U2的90-00精选和The Chemical Brothers的精选。
从该小哥口中我还得知了传说中座落于海淀图书城某地的原盘店的具体位置。于是某周末我就前去一探究竟。此店极其好找,就在南入口李先念题词牌坊左边那幢楼里二层的第一间。其实那地方不能算是二层,只是挑高比较高的一层里隔出的夹层而已,高度也就两米多一点。以前曾经在宁波的报纸上看到所谓一层价钱买两层面积的写字楼广告(当然那一层有六米这么高),我一直怀疑那是开发商资金到不了位预制板不足才出的下策。
那店门口有一男一女聊天不断兼望风。内有一类似老板的疑似小摇青玩耍实况不辍。只有不多的碟放在架子上,不过其中还是有不少尖货,一眼就扫到了Gorillaz的两张碟,一张G-Side一张Demon Days(这张国内有引进)。还有Green Day还在他们的Green Day的时候出的debut album——Dookie,以及俺一直梦寐以求的Radiohead最牛的碟之一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唱片——The Bends(虽然OK Computer号称宇宙第一大碟,但是还是The Bends更加贴近人民群众)。之后我意犹未尽问老板还有没有别的,老板打开旁边两个巨大的每个学生宿舍都有的铁制储物柜,里面一排排都是如韭菜一般齐整的原盘。由于阮囊羞涩我淘了一排就暂时放弃了努力。老板看见我拿的The Bends说道,这盘有点毛病所以我在盒子上贴了一标签,我给你换一张。于是他从柜子里寻出了四五张一模一样崭新的The Bends,彻底击垮了我之前奔波各地寻觅不得而产生的对这张碟的神圣感和神秘感。
之后与该老板套磁,该老板称他不是老板,当年也是来此淘碟出身,真正的老板是XXX(抱歉我不擅长记人名)。他说此地碟无论贵贱一律"全市最低价"30块(汗。。。)。最近查得很严生意不好做,所以价钱这么低(再汗。。。再说莫非党的十七次戴表大会和原盘间还有啥联系没?莫非又要清除精神污染了?)。我又向老板打听Blur, the Verve等英国乐队的碟的下落。老板说别的没了,只剩下Blur两张,一张debut的Leisure,一张转型的同名专辑Blur,并强调后者的难以取得性。我对此也表示同意,不小心透露出了碟市菜鸟时期以三位数价格收得此碟的事迹,结果立马遭遇了该老板的鄙视目光。。。
 
周日下午迎来了高一与俺并肩战斗过一年的云同学。他那中青政虽然不至于与我这里对门,不过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那学校比我那学校还要小一点,宿舍也比凄凉不少。用他老爸的话说,还不如他们当时读书时候的宿舍。哎,祝他好运吧。
在他们校门口的天桥下与他会合。之后漫无目的地往正南方向行走。他们不久之后还要军训,郁闷啊。
走到紫竹院附近著名的香格里拉饭店,觉得是不是走得差不多了,于是折反。
之后不久就在课堂上吃到了本地同学带来的香格里拉月饼,虽然是五星的吃着还是木啥感觉。我无比怀念家乡的南苑蛋黄莲蓉月饼。。。
再过十天酱紫(宁波人过的是十六,反正也差不多)就是中秋节了,同学们有月饼吃没?
这真素: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哟。。。
 
P.S: 一小时许之前,正当我苦心积虑日以继夜废寝忘食焚膏继晷地即将完成这篇日志大作正欲按下“发布日志”这个无比神圣的按钮之时,作为网吧内无处不在的背景声的风扇运转声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嗡”一声没了。在黑暗笼罩下去的瞬间,我看到身边刚才还欢快地驾驶跑跑卡丁车或在WOW中进行欢愉的RAID活动的一帮青年男女的脸上出现了融疑惑哀怨与愤怒于一体的超现实后现代表情。顿时网吧的柜台前排起了老板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帐长龙。虽然电力在若干分钟之后恢复,但是俺的写字兴致受到了重大影响,只好半途而pause,先发这么半篇救个场,让同志们知道我还没有在戴表大会前夕被国安抓进局子里。
 
敬请期待下篇。。。
 
5 septembre

中央决定不予置评

山西原省长于幼军赴文化部工作 
山西代省长孟学农发表感言:融入山西当好公仆
2 septembre

北京之胡言乱语

25日夜间到的北京,到现在满一周多了。其间的一些细节相当魔幻现实主义。可惜活动空间甚为狭小,基本集中在北外到中关村广场一线,悲凉啊悲凉。
 
最魔幻现实的一部分出现在我还没到北京之前。带着没有电脑的满腔悲愤俺上了一架东航的A320。不料我妈在飞机上碰到了她一熟人,而且还是乘务长。这位东北籍的空姐极其古道热肠让我不得不感叹北方人的热情和南方人的油滑。于是很快我就被热情地请入A320的驾驶舱参观。
A320的驾驶舱和客舱一样相当狭小,两个机组人员加上一个预备座就塞满了。正副机长都在翘着脚MEI香烟,可见传说中的阿拉伯飞行员在飞行期间一到点就要铺上毯子向麦加祷告真主安拉的行为也不是那么可怕。仪表基本都是电子的,比B737先进不少。我进入以后就与机长开始套磁,凭借尚未完全遗忘的航空知识很快与机长混熟。机长说他前几天去了趟土耳其,从土航搞来了一批二手的A300。。。
虽然说起来宁波到北京的航程理论上要两个钟头,实际上不要一个半钟头飞机就已经在北京市境内了。只不过飞机要降速走一条歪歪扭扭的进场路线,绕开那些敏感地点。不过机长说,只要天气足够好飞机上完全可以看得见亮堂堂的天安门和黑漆漆的中南海,只可惜今天天气不行。不过即使能看到,旅客肯定也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最后飞机降落的时候过程极其简单。和电台有喊没喊喊两句,对准闪亮的大箭头,靠操纵杆平衡方向,着地。
 
北外这学校小得超乎想象。德语法语西葡亚非和欧语各系都集中在一幢楼里。即将升格成学院的欧语系更是只有半层楼十几间教室的规模,天那。。。
北外的建筑基本也属于小巧及土鳖型。唯一还设计的像点样子的只有逸夫楼,可惜通风不佳,在教室里30度都能把人憋成中暑。
学校小到连400米跑道都没有。足球场倒是有,而且草皮永远都不会黄,因为它是人工的。这人工草皮更像是人工草膜,只有一点点高,每回踢完球都感觉膝盖相当难受。我终于理解小贝在美国踢球的痛苦了!
学校只有一个热水房,从宿舍出发到那里需要经过整个校园。洗澡倒还方便,只是学校将洗澡的地方和不少教室以及理发店都通通设置在了多灾多难的红楼里。
不过根据很像演毛泽东时代的唐国强(当然不是诸葛亮时代羽扇纶巾的某国强更不是小花时代的奶油小生某国强)的校长某平同志描绘,学校正在建造规模巨大的游泳池和体育馆,并在地下深挖洞(当然不是广积粮),争取挖出热水来,通到每个宿舍。同学们当时不禁欢呼雀跃,虽然后来得知校长最后漏了一个“楼”字。
 
一间寝室就二十几平方要住四个人。我那寝室有一位因为是北京郊县人长期不来寝室。另有一位来自山东菏泽毕业于济南外国语的同志人相当不错,当然他的口音也和妖马的青岛室友一模一样。还有一位来自某老根据地,自进入寝室之日就无比亢奋。热衷于参加各种活动(比如四处找学长和老外搭讪)不说,在寝室里也不闲着。不是用夹杂家乡方言的国语和我们问些不着四六的话题就是现场深情演唱张信哲的各首歌曲(特别是《过火》,我快疯掉了)。幸亏我有电量充足的MP3,否则真的是要神经衰弱了。
我这宿舍楼比较复杂,同一层里还有不少老生。老生一般没有什么忌惮,一旦人在就门户洞开。有寝室四人齐聚其乐融融搓麻将的,有某人自弹自唱开演唱会的,有多个人头挤在一个电视前看无聊的湖南综艺节目的。最持之以衡的还是住中间某寝室的一位老兄。我多次在各种时段经过此人的寝室,除了早上关门睡觉以外,此公无论什么时候都开门打魔兽世界不眠不休。看来朱骏可以考虑给他一些荣誉称号。
俺的挪威语班总共只有可怜的16人(隔壁的希腊语更可怜,只有15个,有个女生至今没有报到,看样子是跑到外国去了)。尽管在招生的时候加以了控制,女生还是多达11个,男生只有可怜的5个。除我之外都在一个寝室。4位老兄一个沈阳一个北京一个苏州一个长沙,都是立马混熟的人物,多少弥补了一点疑似神经衰弱的损失。
开学当天据说有挪威大使要来。不过最后来的是公使衔参赞和文化参赞。那文化参赞与Solskjaer长得极像。于是我们与他热烈讨论娃娃脸杀手并在最后祝他好运。结果当下午我买了份体坛之后我才知道,Solskjaer已经在今天退役。
唉,在大学里没有网络就意味着和外界失去联系、听不到别的声音,因此也无怪乎现在的大学生中有那么多无知无畏的家伙了,呜呼。。。
 
最近除了北外东院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中关村广场了。根据胡续冬的说法,此地在十几年前还是由“军机处”“老虎洞”等名字莫名其妙的小胡同、破落得只有名字的前清王公贵族花园和猥琐的学生农民一干人等组成大城乡结合部。如今此地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怪楼展览馆。临近苏州街的地方(这里还不能算是中关村地界)是名字很宏伟的海淀图书城。说是图书城,其实此地一半的地方和宁波新华书店二楼不卖音像的那部分是一样的,另一半就根本是宁波的城隍庙了。
出了此地是某岸公社和第三极(这里已经进入中关村了)。第三极号称书局,其实下面三层都和书没有任何联系。一层还有一家新开的康师傅正宗牛肉面。据吃过的人讲除了牛肉和青菜是真的,这玩意儿的味道和康师傅方便面一模一样。从窗外看那里的面确实很像方便面包装上印的那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方便面最高境界。另外第三极没有第四层,让我疑惑了很久,后来才发觉这和西方没有十三层一个道理,这真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典范哟。
第三极卖书的地方还是挺不错的,书比较全,1块的会员卡就能打八折。这里还可以查书,只不过有限的电脑一直被打字奇慢的一些老伯占据。六层有个叫O'Farrell的地方,虽然一听名字就知道来自和咖啡渊源不深的历史上长期的穷地方爱尔兰,不过这里咖啡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价钱比Starbuck还便宜点。特别是这里靠着落地窗,径直从书店搞本书(不用付钱)就可以坐在此地免费阅读,人生爽事莫过于此。
这里的服务人员素质也还凑合,我曾询问一男店员有没有连岳的书。没想到此人还知道这反动分子,还知道这个人以前坐过电台。不过可能是英语学多了,这位老兄管坐电台叫做收音机的。不管怎么样,比我N年前碰到的Bertelsmann的店员好多了。我问他有没有动物庄园,他说我们这里没有农业畜牧业方面的书籍,不好意思。
第三极往南有个极其突兀的建筑。虽然中关村多高楼,但是至少现在你在中关村广场周围还是一抬头就能看见它。这个地方名字叫基督教堂,对,就叫Christian Church,什么修饰都没有,就好像一个人,他的名字就是“人”。这个教堂的外型有勒柯布西耶设计的那个朗香教堂神韵,只是身材比较骨感高挑。虽然这教堂看不出举行宗教活动的痕迹,我当时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我以为修了这么张扬的一个宗教建筑,肯定是因为在我进入北外无法问世事的若干天里外面已经变天了。后来一想不对呀,前几天开学党委书记这一职务还健在啊。不过,当我看到一楼和天一广场南边的圣母升天堂楼下一样的店面的时候,我还是意识到,至少我还在中国。
后来查了下资料,此教堂的设计者是德国人Meinhard von Gerkan,他在不伦瑞克工学院颇受今年一百岁的巴西建筑师Oscar Niemeyer(就是巴西利亚城的设计者)的思想影响,而此公正是Le Corbusier的门下高徒。果然果然。。。
往东南方向走就是传说中的中关村第一高楼中钢大厦了,虽然冶金部没了钢铁业还是越来越有钱。买东西的中关村广场就在这楼下面。大厦旁有个玻璃通道连往一个矮得多(也有十几层)的玻璃建筑。这便是新东方的总部。金碧辉煌的楼不禁让人感叹,这是多少学生和学生家长的血汗钱凝结成的啊!不过幸亏是玻璃幕墙让俺们可以窥见里面的庐山真面目。报名大厅背后是一间杂乱的白坯房,里面还散乱堆放着不少教材和去年CHRISTMAS留下的装饰品。报名大厅就是另外一番景象的,不过SAT高分榜上传说中国狂出的满分只有一个,2200也上了高分榜。乐观的解释是中国人都低调,悲观的解释就是那么多满分都是虚荣心的产物。
无独有偶,这里的新东方门口也有黄鱼车出没。不过这里的环境过于堂皇,导致黄鱼车也不好意思出现,只好留一个接头的。一接上头很快大部队就来了,其实也就是一辆自行车。这里的黄鱼车的开价显然随着新东方条件的改善水涨船高,一套SAT讲义就开价720大元,忽悠谁呢?
中关村广场南边还有个地方叫新中关,卖的东西档次稍高。不过开发者对中关村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中关”原来的写法是“中官”,就是太监的意思。
 
P.S: 在进京前听说北京有个叫SHANGDI的地方,心想北京怎么有这么牛的地方,居然叫“上帝”?后来问了在北京的叔叔这个IT据说比较发达的SHANGDI为什么叫SHANGDI,回答是它本来就叫SHANGDI。这让我更加增添了对这个地名的景仰之情。
后来才知道这个地方其实叫上地。不过为什么我原来一直以为它叫上帝呢?这个误解来自于钱烈宪转的这张图。
 
 
仅供娱乐。